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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往西,南有连绵不断的祁连山脉,北接内蒙古浩瀚沙漠群,当中形成一条自东南向西北延伸的狭长地带,这里地势平坦,祁连山上积雪的融水将这片平坦且满是戈壁滩的荒凉之地灌溉出一串串绿洲,成为古往今来中原通往西域的唯一坦途。由于地形狭长和位于黄河以西,故有“河西走廊”之称。嘉峪关就坐落在河西走廊的中部。早在公元前的西汉王朝,这里因其所处的是交通和军事要隘,自东而西设立了武威、张掖、酒泉和敦煌四郡。到了明洪武年间,朱元璋采取“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治国方针,为防蒙古和女真的侵扰,号令天下大修长城,嘉峪关就是在此时修筑的。时至今日,这里依然是内地通往新疆的中亚的重要陆路通道,其重要性几千年来并没有什么变化。
从城东的光化门登上嘉峪关雄伟高大的城楼,我默默地沿着宽大的城墙独自向西行走。手抚厚厚的城垛,仿佛已经触摸到千百年来这里频繁不休的战争,也感受到多少征夫和思妇对嘉峪关城楼的诉说。历史已成为过去,嘉峪关城楼现在也处于宁静祥和之中,但多少人中原逐鹿逐老了青春,多少人戍守边关捍卫中原这匹鹿子而由少年变为白发的故事,却随同嘉峪关的每一块城砖被永久地垒起,高耸不灭。徜徉在城楼上,但见关城整体为正方形,由外城、内城、瓮城三部分组成,城墙高为十一米,环环相套,颇为壮观,给人一种固若金汤的感觉。整个关楼呈东西中轴线分布,城西的柔远门与城东的光化门飞阔凌空,遥相对峙。城外百余米处,立着一块巨碑,上书“天下雄关”,气势宏伟沉毅。伫立在城西嘉峪关门楼上,我顶着从沙漠刮来的厉风,极目向西远眺,只见茫茫戈壁和隐隐雪山。祁连山遥遥南望,万里长城悄悄东走。塞上风光使人感到苍凉而又黯然神伤,嘉峪关的雄伟却叫人觉得壮怀激烈,两种感觉互相碰撞,激荡胸臆,让我迸发出无尽的幽古情思:倘若我生于那个时代,如为军人,我愿到嘉峪关挥洒热血;要是文人,我会为嘉峪关写下赞美的诗章!
从城楼上下来,我站在嘉峪关城门前拍照,忽见一队驮物的骆驼在戈壁滩上缓缓向西行进着,朔风卷来悠悠的驼铃声,给嘉峪关增添了不少生气,也在我的心头刻下了一幅凝重久远的画面。千百年来,敦厚老实负重致远的骆驼,成了人类文明不可或缺的载体。如今虽然现代化交通已十分便利,但在西北这片广袤的大地上,骆驼们还在奔忙着。也许它们要忙到沙漠退化,忙到地老天荒。 翻阅历史,我们知道嘉峪关是明王朝为防御战争所建,但由于蒙古帝国的瓦解,西域各个部落渐渐分崩离析,河西一带给明王朝带来的军事压力已日趋缓和。及至清朝,随着国家疆土的西扩,嘉峪关已经无须承担其军事抵御作用了。从那时起,嘉峪关这个耗资巨大的军事工程,只有长伴雪山戈壁,供后人瞻仰旅游,天下雄关也只能感叹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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